戴小华:谱写悲壮与荣光的家族史、民族史|人物

文学报 2017-3-17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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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记忆新作《忽如归》出版

戴小华:谱写悲壮与荣光的家族史、民族史

文|本报记者 何 晶

“这是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历史激流中一个家庭的真实故事。”马来西亚华人女作家戴小华的家族记忆作品《忽如归》近日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以自身家庭在特殊年代的经历,折射出20世纪中华民族的家国历史记忆。

戴小华原籍河北沧州,生于台湾,婚后定居马来西亚。她是马来西亚文坛具有代表性的作家,也是第一位正式受邀访华的文化使者,是中马文化交流破冰之旅的参与者。“1991年我认识戴小华,直到读这本书才知道,她来自这样的家庭。”1991年,作家王安忆受邀担任新加坡《联合早报》文学奖评委,戴小华听说后专门从吉隆坡到新加坡请她和莫言去马来西亚做巡回演讲,但尽管认识20余年,直到读到《忽如归》,王安忆才感觉对戴小华“打开了巨大的谜”。

《忽如归》记述了戴小华的家庭1949年从大陆迁居台湾地区后的生活际遇,用较大篇幅叙述了她的胞弟戴光华在轰动一时的“人民解放阵线案”中的遭遇,以及母亲希望叶落归根的心愿,和全家人对于国家统一的期望。“读罢《忽如归》,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相信小华写它时更是内心激荡。家园,对于她来说,是故土,是亲人,是国家,是心灵的归宿。梦里家园,更是深情乃至带几分悲怆了。这本书,让我重新认识了一段历史,一个老乡,一个家庭,一个友人。”作家王蒙与戴小华同籍,在本书序言中,他如此体认作者的家国情怀。

在评论家陈思和看来,《忽如归》的意义不仅在于戴小华的家族记忆,而在于这个家族成员的各种命运连接着祖国大陆与台湾半个多世纪的复杂关系,展示了不为人知的血泪故事,“这是继聂华苓《三生三世》、齐邦媛《巨流河》之后又一部现代民族痛史,戴小华家族的命运与历史的命运紧密纠缠在一起,家族痛史直射出20世纪中华民族的一部苦难史和血泪史”。在这个意义上,陈思和认为《忽如归》是一本大书,会被牢牢地铭刻在20世纪中国人的沧桑记忆当中。

事实上,自母亲过世,整个故事就开始在戴小华的心中酝酿。“近二十年来,每当夜深人静,就会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频频催促,似乎不写出来,我的身心就无法得到安顿。”为了写出这份家族记忆,十几年来戴小华不断寻访当事人和知情者,搜集资料。写作的过程也相当漫长和艰辛:“三年的书写,我几乎是和书中的人物在一起生活,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长期下来,我曾经视网膜脱落的左眼再度出血,而且在书写中,眼泪经常会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有时甚至难以为继。”

评论家杨扬肯定了作家写作的不易:“尽管她的视野是家族的,但从背景上来说,我们看到了台湾当时生活的梳理,我们会发现台湾很多人多多少少都有经历,但对他们来说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戴小华能够把这段经历写出来不容易。”戴小华的写作提供了多元的视角来观照、反思那一段历史。正如评论家周立民所说:“在读《巨流河》的时候我曾经提出质疑,齐先生认为上世纪50年代是台湾黄金时代,但对某些家族来说却是白色恐怖时代,并不能说齐先生撒谎,但可能她遮蔽了另外一种认同,这本书让大家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到更加立体的东西。”

《忽如归》是家族痛史,但评论家毛时安认为,戴小华文字中的痛感非常特殊,“这种痛感非常淡,没有什么捶胸顿足,但又是深入骨髓的;痛感非常小,完全集中在他们的家庭,但这种痛又是很广大的,这是一个民族的痛”。这所有的痛归结到最后,是对祖国统一、叶落归根的期望。全书以母亲在台湾去世,家人努力实现母亲安葬故土的心愿为开头,一个“归”字概括了作者的心情。毛时安说:“‘归’是对故土、历史、文化的回归,整个叙述是围绕着‘归’来展开的,每个人在漂泊无定的现代世界里要有根,有了根你的内心才稳定。”

评论家陆士清称《忽如归》是“一段交织着悲壮和荣光的国史,也是一段谱写着爱与奉献的家史”。对于戴小华而言,她之所以写出《忽如归》,是抱持着一种信念:“我之所以费尽心血查询资料,并不在于奢求平反,可我想用自己的方式接近历史触摸伤痛,我觉得历史的延续需要不断诉说,希望后人能够引以为鉴,让这段伤痛史不再重演。我不想只诉说伤痛历史,更愿意强调在那个恐怖的底端有强大的救赎力量就是爱国力量,有亲情、正义、信念和信仰所产生的巨大力量,使得受难者和受难者的家属在陷入极度悲绝时还能奋发向上以及超越苦难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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