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第三日,说说什么是drug cheats

修身进化论 2016-8-9 1008

方法论 Methodology  第21期

当澳大利亚20岁的游泳小将Mack Horton称呼孙杨为“兴奋剂骗子”(drug cheats),亿万中国人顿时被这种公然挑衅所激怒,并在网上发起了猛烈的反攻;据说还连累到一个叫做Mark Horton的英国人。

当然,在这我们并不讨论孙杨是否真的通过兴奋剂提高过比赛成绩。我只想谈一个问题—那就是运动员在顶级赛事中服用兴奋剂,到底算不算作弊行为?

看到这你也许会说:阿兰今天是不是忘带药了,这么明显的问题还拿出来说?服用兴奋剂违背了比赛的公平原则,当然算作弊!

别急,我们先来看一位服用过兴奋剂的运动员怎么说。那是美国职业自行车队的泰勒.汉密尔顿(Tyler Hamilton):正是他后来带头揭发了美自行车队的集体作弊行为,成功帮USADA(美国反兴奋剂机构)将环法七连冠阿姆斯特朗拉下神坛。然而针对服用兴奋剂问题,他在自传《秘密较量》(The Secret Race)中这样写道:“就算在世界最先进的测谎仪面前,我也敢坚持说我们并没有作弊;这倒不是因为我天真妄想 — 我也知道我们违背了比赛规则。但我认为如此打破规则是公平的。”


泰勒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觉得服用兴奋剂才算公平?原来在体育比赛中,运动员的成绩主要由两个因素决定:训练和基因。而级别越顶尖的比赛,训练所能起的作用越小;基因发挥的作用则越大。比如芬兰的滑雪选手Eero Mantyranta。由于基因突变,他血液中的红细胞高于正常人65%,所以不但人长得像关公一样面若重枣;由于红细胞主要负责向肌肉运送氧气,所以耐力更是惊人,经常就在比赛中轻松领先对方三四十秒,夺得过3枚奥运金牌。

还有跳高选手Donald Thomas,他靠着一双像袋鼠一样长达27厘米的跟腱,人生第一次跳高训练就跳出了世界水平的2米22;8个月后就拿了世界冠军。


Donald Thomas

在David Epstein的《运动基因》(Sports Gene)一书中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那么问题来了:当牙买加的博尔特、美国的菲尔普斯、甚至中国的姚明等超级基因选手出现在赛场上,对于其他普通选手是否是一种不公?当美职棒可以允许球员进行眼部及肘关节尺侧副韧带手术时,为何其他赛事就不能允许队员通过药物或其他形式来弥补自身基因上的短板?

再回到自行车手泰勒的例子。当他加入到阿姆斯特朗的车队,很快就发现每一场比赛其实都是一个数学问题;而成绩则是有关热量、乳酸和红细胞比容的函数关系。而为了增加红细胞的数量,车队选择的方法是注射血红细胞生成素EPO以及血液回输。和常人想象中作弊是为了偷懒不同,泰勒认为这样做是为了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极限,最终实现自我超越。“有了EPO,我终于认为比赛不再是上帝玩基因筛子的结果,而可以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努力。”换句话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红脸Eero,但通过兴奋剂,起码可以让他和Eero站在同一条起跑线。


EPO

当然,我知道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也争论不出一个答案。毕竟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在上面较真并没什么意思。其次,运动员也不是小白鼠,而目前的药物多有副作用。然而,目前官方关于兴奋剂的监管已越来越跟不上现代药物的发展速度同样也是不争的事实;而兴奋剂问题,则和奥林匹克格言“更快、更高、更强”一起交感冲合,构成了体育精神的阴阳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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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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